因为爱情，教会我们长大

我曾经很认真的在电话里咨询过她的意见，问她是否介意我写一点东西纪念我们的一周年并将之与大家分享。不出我所料，她并不认为这是必要的。相反，她给我写了一封邮件。那些文字，字里行间透着温暖与幸福，细致地记录着一年前的那个晚上的点滴；她们俏皮而真挚，让我醉在里面长久，这让我很知足。我知道她会一如既往的坚持她的低调立场——于是我不会公开一篇文字来纪念我们的一周年，但是我想至少记录下自己作为男生在这一年里的成长。我相信，她不会介意这一点。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对爱情也是从好奇与羡慕开始的。毫不鲜见，荷尔蒙与好奇心都会轻易成为打败你那点可怜的矜持。

但同样和大多数人一样，这并不是一个那么正确的起点——当然我同意，在这件事情上，其实正确的起点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你不要站在错误的终点上——它不仅带给了我挫折，还让我愧疚。我想，如果你不认清爱情对你真的意味着什么，你会很容易将它视同为人生中所要经历的无数个事件一样——是的，你需要去认真努力地对待，就像你做其他事情一样；可是，它又有什么真正的特别之处呢？是啊，我们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们总该能期望着某些事情即使在没有我们用心的时候，也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又或许，我们连这样的想法都不会去有。Yes, we take it for granted as love goes on well.

But that is wrong.

茫茫人海，熙熙攘攘，为什么就偏偏让我遇到你，鼓起勇气牵起你的手？也许那的确是缘分。可这悦耳的二字，真的足以让两个素昧平生、本无交集的年轻人，真正接受彼此、让对方驻扎在自己的心中，影响自己的习惯、心境乃至价值？我其实并非不信一见钟情，我只是觉得我大概不会是，也不必是那种幸运儿。青梅竹马而白头到老之事，亦可遇而不可求。其实，生长在这个时代的我们，实在太渴望（也太需要）自由、随性与隐私。它与爱情的分享、体谅、包容、束缚与关切，绝不是失散多年却又能殊途同归的好姐妹——他们是如果绑在一起就会互掐的对手。

试想，如果人能如那狮虎，独行于丛林，无拘无束；真正渴了，便到美味的水边，或浅尝辄止，或饮个痛快，之后便能重归丛林，而那水便也流走却能再来新的，该是多么件惬意的事情。只是，若我们真是那狮虎，那时刻新鲜的水流，便一定不是爱情。

再试想，也许很多人都会先说：我懂，爱情要付出；然后便如孩童给狗猫喂食般，开心但却随性地扔下几块好肉，之后便托着下巴、坐在一旁，满足地看眼前的乐景。只是，如果我们是那孩童，那贪食的猫狗，便一定不是爱情。

也许可以这么说：爱情似乎理应是失败的，因为它注定要夺走对一个单身汉而言最宝贵的自由，还总是在他最难的时候残酷地要他作出选择。

你会懂：没有人，有与生俱来的义务或有不言自明的理由，一定要和你走在一起；你于爱情中自我陶醉的甜蜜，并不当然等于爱情会带给她同样的幸福与满足。

你也会懂：爱情需要经营，哪怕从一点点开始学，哪怕是在激情最为澎湃、热恋远未结束的时刻，千万别说这是人老珠黄、七年之痒之后才需要做的事情。

事实上，我们无法回避，从恋情开始的每一次相处，每一段对话，每一点相处，都无一不是对男生的考验，尤其是当我们还一无所有，甚至比女生都略显稚嫩时。我并没有打算说这是一考定终身的赌博，你甚至可以中途退出考场；只是对那些未能及格却不知原因为何的男生而言，你离真正长大，还有些许距离。

这便是爱情迄今为止如何教会我长大。它永远是最难的，但永远让我学会成长。它让我学会小心地收敛起那被甜蜜沁酥的神经，去明白那背后依然潜存的埋怨、愤懑乃至敌意。它让我学会用心并细腻地体察她的不安、焦虑与渴望，它让我学会尝试读懂她，那个如我们自己一样，需要尊重、需要温暖、需要赞美的个体。

如果要真正获得她的芳心，你绝不该着急地催促“Here I am”；你要自己动手敲开那扇门，自信而礼貌走进去，并告诉她“There you are”。

我想我会告诉我的儿子，在遇到真正心仪的那位女生时，一定勇敢地去开创并迎接属于他的爱情。

因为爱情，教会我们长大。

~ 由 善泽 on 2011年1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