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对爱情也是从好奇与羡慕开始的。毫不鲜见，荷尔蒙与好奇心都会轻易成为打败你那点可怜的矜持。

但同样和大多数人一样，这并不是一个那么正确的起点——当然我同意，在这件事情上，其实正确的起点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你不要站在错误的终点上——它不仅带给了我挫折，还让我愧疚。我想，如果你不认清爱情对你真的意味着什么，你会很容易将它视同为人生中所要经历的无数个事件一样——是的，你需要去认真努力地对待，就像你做其他事情一样；可是，它又有什么真正的特别之处呢？是啊，我们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们总该能期望着某些事情即使在没有我们用心的时候，也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又或许，我们连这样的想法都不会去有。Yes, we take it for granted as love goes on well.

But that is wrong.

茫茫人海，熙熙攘攘，为什么就偏偏让我遇到你，鼓起勇气牵起你的手？也许那的确是缘分。可这悦耳的二字，真的足以让两个素昧平生、本无交集的年轻人，真正接受彼此、让对方驻扎在自己的心中，影响自己的习惯、心境乃至价值？我其实并非不信一见钟情，我只是觉得我大概不会是，也不必是那种幸运儿。青梅竹马而白头到老之事，亦可遇而不可求。其实，生长在这个时代的我们，实在太渴望（也太需要）自由、随性与隐私。它与爱情的分享、体谅、包容、束缚与关切，绝不是失散多年却又能殊途同归的好姐妹——他们是如果绑在一起就会互掐的对手。

试想，如果人能如那狮虎，独行于丛林，无拘无束；真正渴了，便到美味的水边，或浅尝辄止，或饮个痛快，之后便能重归丛林，而那水便也流走却能再来新的，该是多么件惬意的事情。只是，若我们真是那狮虎，那时刻新鲜的水流，便一定不是爱情。

再试想，也许很多人都会先说：我懂，爱情要付出；然后便如孩童给狗猫喂食般，开心但却随性地扔下几块好肉，之后便托着下巴、坐在一旁，满足地看眼前的乐景。只是，如果我们是那孩童，那贪食的猫狗，便一定不是爱情。

也许可以这么说：爱情似乎理应是失败的，因为它注定要夺走对一个单身汉而言最宝贵的自由，还总是在他最难的时候残酷地要他作出选择。

你会懂：没有人，有与生俱来的义务或有不言自明的理由，一定要和你走在一起；你于爱情中自我陶醉的甜蜜，并不当然等于爱情会带给她同样的幸福与满足。

你也会懂：爱情需要经营，哪怕从一点点开始学，哪怕是在激情最为澎湃、热恋远未结束的时刻，千万别说这是人老珠黄、七年之痒之后才需要做的事情。

事实上，我们无法回避，从恋情开始的每一次相处，每一段对话，每一点相处，都无一不是对男生的考验，尤其是当我们还一无所有，甚至比女生都略显稚嫩时。我并没有打算说这是一考定终身的赌博，你甚至可以中途退出考场；只是对那些未能及格却不知原因为何的男生而言，你离真正长大，还有些许距离。

这便是爱情迄今为止如何教会我长大。它永远是最难的，但永远让我学会成长。它让我学会小心地收敛起那被甜蜜沁酥的神经，去明白那背后依然潜存的埋怨、愤懑乃至敌意。它让我学会用心并细腻地体察她的不安、焦虑与渴望，它让我学会尝试读懂她，那个如我们自己一样，需要尊重、需要温暖、需要赞美的个体。

如果要真正获得她的芳心，你绝不该着急地催促“Here I am”；你要自己动手敲开那扇门，自信而礼貌走进去，并告诉她“There you are”。

我想我会告诉我的儿子，在遇到真正心仪的那位女生时，一定勇敢地去开创并迎接属于他的爱情。

因为爱情，教会我们长大。

尽管同在SBA工作，我们却难得有几次超过1分钟的谈话机会。一来作为一个行将毕业的3L(J.D.)，她的生活重心并非全在学院；二来因为工作重叠部分并不是太多——我作为研究生代表（Gradute Stud. Rep.）与SBA学术委员会成员，对于J.D.们感兴趣的活动，参与或组织的亦不太多。

她令我留下第一次深刻印象的经历，是在一次与法学院新晋院长Raymond女士的座谈中。SBA就院长提出的法学院大楼内禁酒令的提议表示了异议（我后来才想到这在威州几乎是不言自明的结果），这引起了院长关注并邀请了SBA成员进行座谈。由于本人对酒精向来不太感冒，亦畏惧斗酒、嫌恶酗酒（此点有何博士欢、易博士萍、楚博士清等同窗或先学作证，且韩大人对此亦早有定论），因此我的立场似乎是站在了院长这边——但Michelle与SBA另一位要员Laura的发言则几乎成功地完全转变了我的立场。在我清晰的回忆中，于这些坦率精辟且切中要害的对话里，均不难听出经过职业训练并有意识地秉持职业精神的痕迹，它们富有逻辑、层层递进，并鲜乏例证；而其对院长地位的尊重与对其考量的体察，亦透出作为学生的异议者难得可贵的成熟与稳重。座谈数天后，所有SBA成员均收到了一份由她主持起草的、对院长提议进行了修订的折衷提议——一份鲜活的谈判成果。而目前，法学院正在执行新的、经过软化的酒精饮料禁令（大部分学生并不当然知晓这其中的区别，原因是其规范对象是在法学院大楼内举办活动、并意欲提供酒精饮料的学生组织）。

但是这并非她留给我印象的全部——至少现在不再是了。上周二，在我office hour的时间里，Michelle走进办公室来热饭，一如既往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我问起了她找工作的情况。这大概会是一个存在引发尴尬风险的话题：在当下的经济环境里，能顺利获得如意工作的JD学生并不在多数。但她丝毫没有回避，相反倒比我预期的更加热情地谈起了自己的求职经历。

我也是一个话匣子打开就难得收住的人。于是我们在SBA办公室里开始畅快地大侃起来，以致于她甚至停下了咀嚼口中的食物。今天，当我坐在电脑面前敲打这文字时，我已然忘记了我们是如何在毫不知晓对方背景的前提下起承转合跳转话题，也不太记得到底是我在中国的政治体制与司法改革等问题上谈的更多，还是她在美国国会的僵局以及当下普通民众的政治分歧感上问题上抱怨更多。

但我记得很清楚，她最终回到了一个主题：父母与家庭。

从她的眼神与语气中，我可以肯定地说，她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但绝不是一个显赫的家庭：母亲从事翻译工作，父亲则是跆拳道馆的教练。她有两个姐姐，大姐具体情况她没说，二姐已经是一名律师，而她，则即将加入一家位于芝加哥市的核能企业从事企业法务工作。

她说她父亲是个充满自尊但容易沮丧的人。她父亲的英语不好，导致和与道馆学员的沟通不时会出现一些问题；这对在一个文化迥异的环境中进行的教学活动而言，有时可能会带来致命的误会甚至引发冲突。学员中的大部分自然尊重他们技艺非凡的师傅，会耐心的领会并尊重源于韩国文化的教学命令与尊卑文化；但是可以想见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感到一种文化或习惯的凌驾与侵袭，有时会以极为粗暴的方式发泄出来，并同时侵蚀道馆的声誉。Michelle甚至担心她父亲可能会在不自觉时作出可能诱发人身侵权诉讼的行为——仅仅因为教学。我能看出她在描述这一切时眼神中的无奈，很显然她希望她的父亲不要因为部分失败的交流经历而过度沮丧，同时更应该试着去了解并融入当地文化与习惯——但这种类似于劝谏式的帮助企图却常常以尴尬而告终，她的父亲至少在此时能说出一句流利的英语：Listen, I have been doing this for almost 30 years, now you think you can teach me how to do it just because you went to law school?

另两个例子或许更为生动。Michelle的父亲曾经将车库标志G（Garage）漆反（上下颠倒）而浑然不自知；待到女儿们特意跑来告诉他并认为应当修正时，这位一家之主对他好心的女儿们发了一顿莫名之火。而家庭出游时不幸迷路也会引发尴尬，因为开车的父亲绝不会轻易动金口请教任何熟悉路况的当地人或过路司机，并会用大嗓门让车里任何一个敢于提出不同意见的女人噤声——直到出现死路标志或明显无法继续前进的时候，驾驶人才会在一片乌鸦飞过般的寂静中调转车头，改换方向。

“Haven’t you tried a more friendly, daugther-alike way to help him out of this (你没有通过一种更为友善、女儿般关心的方式去帮助他吗)?”我马上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敬，但是没来得及收住口。她耸了耸肩，同时默默地摇了摇头。我知道，这大概是在多次尝试未果并总是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后，才会出现的反应。"But my mom is greatly helpful (但我妈妈可帮了大忙)!"她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可以改变这略显伤感的谈话氛围。母亲？唔，是的，她们总是能帮到我们。Michelle告诉我，她的母亲是一位身材瘦小的女性，声音轻柔，性格温婉。比起三个在美国出生并长大的孩子而言，这或许给了她在与自己丈夫对话时某种天生的优势。任何父女之间的矛盾与分歧，总是会在母亲的温柔的建议甚至是聪明的哄骗（我想这招多半是对付丈夫的）下，成为无害的生活片段。Michelle下面的话对我而言是多余的——我几乎在同一时刻便想到了母亲——在孩子与父亲发生交流障碍甚至是冲突时、在父亲被孩子们（也许是完全无心的）刺耳的话语搅得恼羞成怒时——所扮演的角色。是的，她是调解人、她是和事佬、她是传声筒、她是枕边风（无论是孩子还是丈夫）。除却家务的繁琐与工作的辛劳，她还要倾听家庭里所有成员的心事、抱怨，抚慰他们在受伤或受委屈的心灵、并总是拼命尝试着告诉他们：其实那个一分钟前还在冲着他/她破口大骂的疯子，其实是多么的爱他/她。

Michelle无疑是个争气的孩子。她本科考上了著名学府普林斯顿大学，因为经济因素与地理位置考虑，在毕业时她申请了一所优秀公立大学法学院并被顺利录取。可是在谈话中，她似乎有些赌气的告诉我，她的父亲从未当面夸奖她过一次。在她的记忆力，这位跆拳道教练在得知自己的女儿顺利被威大法学院录取时所说的唯一一句话是：You will get more work to do (你得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了). 但是我和她都知道，这不是父亲的心里话。即便Michelle不告诉我她的母亲偷偷将她搂过来并说了句耳语，我也能想到那一幕：“你父亲昨晚竟然在我面前哭了，他说他真为你感到骄傲，亲爱的。”这并非是因为电影或电视剧里的情节感人，而是因为它也同样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过。

Michelle的课是在下午12点半，因此我们的谈话必须尽快结束——但她显然在临出门时担心我会对她的父亲产生过于片面的认识：固执、骄傲、粗暴、冷淡、甚至于让儿女都感到难于接近。"I just want to say, he is so…so…"她竟然有些词穷，在急于表达某种情感时，却被这情感堵住了意识。但我能懂，就如同我用眼睛看着她并不断点头所表示的那样，我能懂她要说什么——是他养大了我们，是他教会了我们善恶对错，是他支撑着全家的经济来源，是他保护着自己的妻女，他的爱也许是蛮横或骄傲的，但依然让人感到温暖且难以拒绝——这些话一句也不用说出口，一句也不用，我就能懂。

因为我们，都为他们感到骄傲；不会有什么，比他们更令我们骄傲。

[注：本文中所出现的人物与事件均经Michelle本人确认同意公开，但仍请不要擅自转载。谢谢合作。]

译者：善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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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去年冬天，中美两国官员均试图为两国关系掀开新的一页。一月，在胡锦涛主席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两国首脑们便在努力驱散中美关系上逐渐笼罩的阴霾。不久，副总统 Joseph R. Biden Jr. 将根据之前一项提议于今夏访华，会见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后者有望在明年接替胡先生担任中国最高领导人。

但就在Biden先生忙于筹备于周二开始的访华之旅时，两国关系却再次陷入了新的不确定性的阴影之中。

眼见美国政府在偿债问题上纠缠不清，加之美国党派对立与政局瘫痪硬是将问题深化为一场危机，中国领导人们对美国的经济状况以及其领导世界的能力产生了尖锐质疑。Biden先生推迟了他原定在七月出行的计划，帮助两党艰难达成了一项避免债务违约的协议，但该项协议最终未能阻止标准普尔调低美国三A信用评级。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则刊发了一则评论，要求美国“甩掉其债务依赖症”并应在财政政策上“量入为出”。

美国经济的不确定性将对中国的钱袋子构成直接威胁：中国目前持有的美国国债已逾1.1万亿美元，由此成为后者最大的外国债权人。而部分中国民众已经开始公开批评政府对美国国债所进行的巨额投资。

欧洲持续的主权债务危机、美国经济可能出现的二次探底的衰退威胁以及上周全球市场爆发的乱象，都无一不在刺激着中国的神经——其经济增长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大规模出口贸易。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朱峰（音）说，在他上周参加的财政部的一个会议上，在座官员无一不坐立不安。

“每个与会者的感觉都是全球经济突然一下变幻莫测了”，他说。“没有人想看到美国经济持续走下坡路直至引发一场新的金融危机。中美两国在稳定全球经济上发挥着关键做作用。”

想必在彼此寒暄之后，Biden先生与习先生必将谈及两国之间互有分歧的一些安全问题——台湾军售问题，北韩核计划以及南中国海紧张局势。但经济问题无疑已经成为首要论题。

位于北京的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主任达维（音）说，“美国国债问题目前最为紧要，因为它关系到中国金融投资的安全。”

和美国一样，相较于国际关系，中国的国内问题已经开始更让政府头疼。中国政府维系社会稳定的努力屡受挑战：今夏在新疆西部地区出现了民族间暴力事件，而在浙江省发生高铁列车追尾相撞事故并造成重大伤亡后，政府的善后处理方式也饱受公众批评。

最让中国领导人们不安的事情也许无外乎通胀率的逐步升高；六月，中国消费者价格指数比去年同期高出6.4个百分点，增长速度为近三年之最。分析学家认为，今年平均通胀水平将肯定超过官方设定的4%的准线。尽管通胀率已经到顶，但“通货膨胀将很可能在第四季度依然成为优先考虑的政策问题”， IHS环球视野中国问题分析专家Alistair Thornton在上周一份报告中写到。

如果西方经济再次陷入深度衰退，通胀问题将使得中国面临前所未有的政策性难题。当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席卷全球时，中国依靠刺激性开支和放松国有银行信贷门槛的方式促进了基础设施建设并推动了其他资本密集型项目的发展，籍此维持其经济增长。但现在，中国官员们则对狂热的支出忧心忡忡并正着手开始缩紧银根。

最近数月，造次中美关系紧张的一个问题却不再是焦点：中国货币估值。奥巴马政府长期以来一直在人民币升值问题上对中国政府施压，要求其解决贸易失衡问题并帮助重塑全球经济结构。因为对出口成本增长的担忧，中国政府并不情愿这么做。但由于币值被低谷的人民币将有助于通胀产生，中国正让人民币对美元缓慢升值。

在美国国内政局中，人民币币值问题也多少会降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上月一份报告中指出，人民币升值并不必然会对美国国内就业市场有所助益。

因此，恐怕没等拜登先生就货币问题对中国人施压，中国官员们可能早就拿美元稳定性问题对他开炮了。当奥巴马总统在提高债务上限问题上面临如何说服国会中共和党人的挑战时，他们就一直想看看这位总统的手腕到底有多硬。

“当中国人相信他们在与一位强势的美国总统打交道时，他们的举动往往更令人满意”，曾在克林顿时期效力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布鲁金斯学会中国问题专家Kenneth G. Lieberthal 说。“很难想象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会让中国人觉得他是一位强势的领导者。”

译者：善泽

原作者： JACOB S. HACKER, OONA A. HATH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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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亘在美国面前的并非一次债务危机；而是一场民主危机。数周以来，联邦政府一头撞进了仅包含两种苦涩选项的困局中：要么是因国会两党互掐而引发的后果严重的债务违约，要么就是——如一些民主党领袖们所力主的——由一位权力不受制衡的总统一手提高债务上限。即便在周日晚上最后关头达成的协议幸而消弭了分歧，但很明显，作为宪法核心的权力平衡面临着被打破的威胁。

有关提高债务上限的无尽争吵差一点上演了一出极具破坏性、但却令人绝不陌生的政治两部曲，也由此揭示了国会与总统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多么失调。

这支两部曲的引子是一个活力丧失且无力作为的国会。其后总统便决定，无论宪法怎么规定，此时的他除了依靠自己采取行动之外别无选择。

而此时无意或无力捍卫其自身政治地位的国会，反而开始对“他的”计划、“他的”战争或“他的”经济指手画脚——但对其自身亦难辞其咎的政局乱象，国会却拒绝承担任何责任。

看看近期在利比亚问题上发生的一切。一些人认为，在干预利比亚局势这一问题上，总统原本就没有努力试图取得国会认可，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将获得支持。而国会自己也无意或无力捍卫由宪法以及成文立法所赋予的宣战权。

在同一天里，众议院先是对一项授权开战的决议摇了头，而在数小时后，又否决了一项禁止总统对利比亚战事投入任何新资金的法案。不出意外，利比亚战事在未经国会表决的情况下继续进行，而国会由此可能再无机会夺回授权军事行动的权力。

问题还不仅仅是在宣战问题上。数十年来，美国总统们已经愈加频繁地开始采用总统行政命令的方式来签署声明、行政法规以及行政协议（除了国际条约以及必须由国会批准的国际协议之外）。

今年早些时候，当解决温室气体排放问题的努力在立法机构搁浅后，环保署开始径自对温室气体排放进行规制。国会议员们对这种迂回夺权手段十分不满，但是如人所料，他们最终在这一问题上没能有任何作为。

上述情况所造成的最终结果并无二致：国会尽管逃过了对其治理乏力的责难，但却被排除在政治决策过程之外。两院成员们都避免对最为重要的决定承担责任，由此也不太容易就一些糟糕的决策追究他们的责任。

同时，总统却接过了看似华丽实则有毒的圣杯：他手中独握的权柄进一步增长，但其让他人分担责任或责难的能力却在被削弱。如果国内经济真的因为债务违约而崩盘，奥巴马总统或国会议员们能否对这种更为巨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目前无人得知。但是无论是哪种结局，535名立法者实质上都是擅离职守的逃兵。

但这并非不可改变。是时候来推进一场让国会重焕生机的改革。尽管我们很容易臆想说权力制衡永不会嫌多——因为决策过程愈困难，决策本身就会愈好——但是此次债务危机告诉我们，这并不是真相所在。

若无法提高债务上限，就无法动用已被国会批准使用的资金。如果立法者们真的把债务上限视为法宝，他们便会在日常预算事务上减少干预，理由是他们可能轻率地相信，紧缩财政政策无论如何总能在未来得以实现。

诸如债务上限的各种立法性阻挠机制是诱发冲突与不和之源，而非一种预防（总统滥权的）手段。宪法从未对这些机制做出规定；它们乃是前任国会为了缚住其继任者手脚的精心杰作。但这些伎俩远不能促进负责任的政治治理，倒是经常适得其反。

本无必要的绝对多数要求则是另一祸端——首当其冲的便是参议院冗长辩论程序(filibuster)。历经一代人的时间，它已经从恼怒的少数派所动用的一种非常程序转变为一条不可违逆的“60人规则”，由此使得立法妥协变得异常困难。而当国会决议无法满足这一宪法之外的规则时，总统试图绕过这一障碍而另寻他解的做法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以限制条文修改以及必须进行“是或不是”表决为特色的快速授权程序(fast-track procedures) 看上去是为了限制国会的权力，但事实上却可能促使行政机关避免单方面行动并由此强化国会权力。如果之前的债务上限法案包含了快速授权程序的规定，要求在政府不作为的情况下自动提高债务上限，那么在过去数月中所出现的刻薄攻讦与边缘性举动就就都能被避免了。

待熬过债务危机，我们便应该认真处理眼前的民主危机。若我们的宪政体制运作不畅，则无人是最后的赢家：不是总统——他尽管权柄在手却丧失了治国搭档的；亦不是国会——他们虽然得以对总统指手画脚但却陷入了被边缘化的危机；更不是美国民众——他们是政府机能紊乱的最终受害者。

善泽 译

在007邦德电影中的疯狂发明家Q先生并非虚构。只是现实中的他可不只一个，另外手上的银子也多了不少。在现实世界里，这群人被冠名DARPA——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the 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

从没听说过他们？这可不应该——近50年来世界上最好的技术发明中就有他们贡献（例如因特网），当然其中也不乏最糟糕的发明（例如橙剂）。他们的工作，就是构想出最疯狂的玩意儿再将这些构想化为现实。此外，由于这群疯子得以豁免于某些有关雇佣与开支的政府法规，在传统的条条框框外的怪思异想对于他们而言，也就不是什么尴尬的事情了。往外跳远点，再远点。

当下他们正在研发的项目包括……

#5. 诡异的蜂鸟机器人与空间战机

如果你想有一架飞机能在不让坏人察觉的情况下神兵天降，那么你大概会有如下几个选择：你可以让这架飞机飞的非常非常高、且非常非常快（如同间谍侦察机一般），或者你得变得更有创造力。DARPA开发的疯狂至极的宝贝，则可以同时做到这二者。

airforce-magazine.com

“伙计，我们终于把门禁也变成武器了。”

首先我们有猎隼（FALCON），即从美国大陆发射的应用性武装（Force Application and Launch from Continental United States）（我真希望他们待负责首字母缩写的家伙们不菲）。猎隼计划的重点在于制造一架X-41强击机——它酷似外星飞行器且拥有圆锥外形，时速能达到13,000英里（即20倍音速）的“临近空间（near-space）”战机。

Via Disinfo.com
这要么是这家飞机的3-D模型图，要么就是DARPA官方版自行车车座。

如果你不太明白20倍音速到底意味着什么，那我们不妨这么说：这玩意儿能在大约一小时之内飞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偷拍或干掉任何人。

但是DARPA也能在“小”上做文章——多小呢，小到让你不知为何会觉得它们比那些奇异的瞬间致死杀人机器更让你心里发毛。

Via DARPA

“全世界大约80%的对话都是在无记录的情况下进行的。但DARPA能搞定这个问题，”

这就是为何他们也同时在研究所谓的微型飞行器，例如外型酷似玩具遥控直升机、主要用于间谍与军事侦查活动的伯劳鸟（Shrike）飞行器。因此，你别说，它就是个遥控直升机，只不过绑了个iPhone。

Via DARPA

嗒哒！

如果你觉得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别着急——他们还在开发更加微小与可怖的NAV——纳米飞行器（the Nano Air Vehicle）。将来有一天，说不定你会发现它就盘旋在你邻居的鸟食器上。

没错，我们现在讲的就是能够暗中监视恐怖分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的微型蜂鸟机器人。这玩意儿整体不过6英寸高，重不过一盎司；而且就如在该项目页面上所展示的一样，它绝对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Via DARPA

“我是只地球上的一只普通蜂鸟。请别离我远点。”

这就是DARPA正在努力研发的项目之一……

#4. 全能侦测仪：无时无刻，无所不见

诚然，我们已经有了间谍卫星。但它们也并非无所不能——比如你必须要等它们掠过你想要拍照的地区，或者你的目标们可能并不在户外干他们的勾当。抱歉，现实中你要真想能看到你的敌人们在干嘛，恐怕你只能去找科幻书了。

那么，下面让我们首先看看他们研发的超级反派风格的巨型空间飞船吧。

Defense Industry Daily

上图：如果科技怪才们拿到了国防部的合同……

ISIS （集成传感器架构而成，Integrated Sensor Is Structure）基本上就是一架可充气的浮动监测站。它盘踞在高层大气中并能拍摄高分辨率战地照片，即便在夜间也不受影响。他们能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针对目标展开行动——它能在数小时内完成部署。此外，由于有太阳能电源以及氢能源电池组，它完全能够自给自足而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地面电能补给。它几乎能永远保持巡航状态。

Via Fastcompany.com

这气球能活得比你长。

如果这玩意儿听起来还多少比较现实，那么另一个叫做“战场一览无遗 ” ( Combat Zones That See, CTS)的系统就和它名字一样怪诞。还记得在《暗夜骑士》这部电影里，蝙蝠侠用哥谭市的手机来追踪小丑而摩根·弗里德曼则完全被他激怒的那一幕吗？就像那过程一样，只是所利用的工具绝不仅是手机，而是整个城市里的每一个摄像头。这就是CTS。

基本上来说，这套系统利用城市里以及其他户外摄像头以及经由电脑控制的逻辑化路径，通过一个接一个摄像头来追踪目标。CTS原本是用来监控战场上的车辆，但是这一构想并未堵住因特网上的隐私权偏好者们的嘴巴，因为这套系统很容易被反过来用于监视每一个美国公民。这大概会让你今后绝不想踏出房门半步。

噢，差点忘了，他们也有对付这种情况的办法。首先是HIBR，即“用于搞定永久性军事基础设施的建筑物侦测设备”（ Harnessing Infrastructure for Building Reconnaissance）。DARPA想做的事情，大抵就是利用某种类似声纳波的射频信号来测定建筑内部的布局 （等下，这不也是《暗夜骑士》里的劳什子吗？不用这么巧吧？）。没错，甚至有猜测说，通过采用能穿透厚达一英尺混凝土墙面的早期技术装备，便可以利用这种技术来实时监控在建筑物内的人员。

如果这种技术让你开始想要撤退到位于蒙大拿的地下堡垒中的话，那么现在就别费这份心了吧。DARPA还同时在开发GATE，即“地下隧道破袭重力异常仪”（Gravity Anomaly for Tunnel Exposure），这玩意儿能侦测地下隧道和堡垒。它是一种装备在低空飞行器上的传感器装置，用以侦测重力的细微变化并据此测绘出在我们世界下方的地下王国图景。

“该死的，我忘带生命药瓶了。”

#3. 熔岩导弹

同样，鉴于某些担心自己腰包里银子的机构可能会将所有这些项目视为怪诞且异想天开般的胡侃，让我们来问问你这个：你有没有玩过《现代战争》这个游戏？有没有用过掷弹器，就是那种能根据你的指示对敌人发射小型火箭弹、并一直追着人家屁股打的那种类似火箭筒的玩意儿？

如果你用到了这玩意儿，那么恭喜你，你已经用上了DARPA的技术——这种掷弹器就是由DARPA与德州仪器公司（ Texas Instruments）联合开发的。这里有段视频，告诉你一架真正的掷弹器是怎么把一辆俄国坦克炸飞的：

但这只是我们目前已有的东西。为未来计，DARPA又一次决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由于他们所采用的命名规则与一本漫画书里的超级反派联盟所用的完全相同，这项新技术的武器产品原型便被称为MAHEM——“磁力发电流体动力爆破器” (Magneto Hydrodynamic Explosive Munition)。这玩意儿是个由电磁发生器轰出的一枚填满炙热金属的导弹。

DARPA

科学正全力将小屁孩们在笔记本上随意涂鸦的各色武器转变为现实的杀人凶器。

简单的说，他们将这枚导弹发射到空中并将其内处于高温的液态金属在极高速率的情况下展开，然后将其冷却并利用空气动力学的原理使其利化为一把巨矛。这就是所谓的“自铸入侵体”（这就是个只等着爆棚的蠢蛋笑话）。从实质上说，这就好比对着某人弹出一个T1000机器人。

Via Intomobile.com

“都给我退开，每个人。”

这意味着它的功能是用来穿透地堡以及其他有装甲防护的建筑及车辆。因此它并非是地堡破坏者，它是地堡穿刺杀手。

#2. 超级士兵

正如我们所言，无论何时战争技术与装备亟需升级换代，DARPA的出现都当仁不让——例如，当越战中的美军需要一款新型步枪时，DARPA与柯尔特公司（Colt）便组团联合研发出了 M16步枪（我们一直沿用至今）。但讨厌的是，这已经是21世纪了。是时候来考虑更宏伟的项目了。这就是为何10年之前，DARPA开始与萨克斯公司（Sarcos，现在更名为雷神 Raytheon）合作以开发一款战斗用外骨骼系统。

被SHIELD进一步改进。

这同样也不是还停留在PPT展示阶段的什么构想——他们已经有了原型机以及一切其他所需的东西，恰如你所看到的这段由多少显得有些笨拙的库尔森探员作为主角的视频，它是从最近出品的一批科幻电影中选取的：

We’ve talked a little about real-life exoskeletons before, but unlike those, the XOS2 is intended for combat. Specifically, it “amplifies its user’s strength 17 times, allowing them to easily lift 200 pounds several hundred times without tiring, or punch through 3 inches of wood with ease.”

我们之前曾谈到过一些现实中应用的外骨骼系统，但是XOS2不同于那些，它完全为战时设计。具体而言，它能“将其使用者的力量增大17倍，由此使得他们能数百次轻易地举起200磅重的物体而不觉疲倦，或者毫不费力地将拳头击入木头3英寸之深。”

真棒。 

目前唯一有点麻烦的是这玩意儿得找个插头充电以供应能量——这得需要大量液体燃料，而电池仍然太笨重。不过别担心，这家伙的无线模式（XOS3）的开发工作已经在进行。如果DARPA告诉我们开发已经在进行，那就意味着它几乎肯定是能够投入使用并且已经干掉好几个人了。

但这群疯子们可不会满足仅仅有外骨骼。同时在进行的还有Z型战士(Z-Man)计划。

盖特·斯坦·李赌赢了这世上最可笑的注。

在大自然中攀缘动物身上找到的便于抓握的细小毛发以及黏稠状液体能帮助士兵们飞檐走壁。根据这份预算表，这一技术已经在25英尺的高墙上对负载300磅重装备的士兵进行了试验。遗憾的是，他们尚未对这款产品进行任何公开展示。我们只能推测这大概是因为每个实验对象都必须被可怕的变异蜘蛛反复咬上几口。相信我们，如果这种鬼事真的在DARPA发生，它绝对不是一场事故。

DARPA

一旦一个项目进行到了初步进行photoshop的阶段，那么就不会下马了。

#1. 无眠勇士

当然，你肯定能给士兵们各种令人啧啧称奇的装备、武器以及你认为必要的战时情报，但最终，士兵们终究是人且难逃一切人类身上的弱点。

但那只是现在。

“要是当时他们连便便都不需要……”

都看到这儿了，我想我们也不必对DARPA的让士兵们变得如机器般不知疲倦的想法感到惊讶，他们正在用各种化学品、大脑以及药物来进行实验。就拿他们现在正在研发的超声波脑部刺激仪为例吧，这玩意儿的工作方式就是通过脉冲将将声波直接射入实验对象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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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比较衰的一面是这玩意儿会让你看上去像傻子一样。

作为这项技术理论基础的概念是所谓的“深层脑部刺激”(deep brain stimulation)，我们现在用它来治疗帕金森氏综合症。DARPA的构想是用它来重新调整士兵的大脑，使其在无需睡眠的情况下从长时间的战斗紧张焦虑情绪中解脱出来，并变得更加机敏。他们就像小型机器人演练军士一样，藏身在士兵们的头盔里。

但最可能改变世界的发明则是一款他们正在开发的鼻用喷雾器，它被称为Orexin-A。不要再提那些所谓的兴奋剂或巨型咖啡迷彩杯吧——这新玩意儿能让你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八小时，即便你实际上1秒钟也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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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到底有什么理由。

这种药品以促食素(orexin)命名，这是一种人脑中的荷尔蒙激素，可以使人体变得机敏警觉并感觉神清气爽（嗜眠症患者就缺乏orexin，使得他们常常无由头地倒头便睡）。它不是那种靠吸食来使人清醒的玩意儿——它所能给你的是一个人通过一个晚上的良好睡眠才能获得的马力全开的脑部活动能力。

开发出这种药品的科学家还宣称其并无任何成瘾作用。而一旦这玩意儿经由走私出口并在街口贩售，我想大概每个地球人都会想要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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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得再次向你致谢，DAR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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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善泽 2011年07月24日 21:42    原作者： 斯蒂文·厄兰格，斯考特·宣恩

制造挪威爆炸枪击事件的嫌疑人Anders Behring Breivik已受到指控。他留下了一纸宣言，宣言里详述了他的周密准备以及他对穆斯林威胁的恐惧。

【图片说明：周六，应对紧急事件的医务人员为发生在挪威Utoya岛上针对某夏令营成员的枪击事件的幸存者提供帮助】

挪威，奥斯陆——据熟悉本案调查进程的挪威与美国官员透露，于周六被指控在奥斯陆发动袭击并杀害至少92人的挪威籍杀手留下一纸宣言，详述了其为袭击所作的各种准备、并呼吁发动一场基督教内战以让欧洲免受来自穆斯林统治的威胁。

当挪威人对这次自二战以来死伤最为惨重的袭击感到震惊之时，32岁的杀人嫌犯 Anders Behring Breivik 其人其好，也开始浮出水面。警方认定其为一名右翼原教旨主义基督徒，而其熟人则描述其为一名枪械爱好者，并沉迷于其所谓的多元文化主义以及穆斯林移民潮威胁。

“我们尚不确定这是他一人所为还是另有他人相助”，一名名为Roger Andresen的警官在一次电视新闻发布会上称。“我们目前所知是，他是一名右翼分子外加原教旨主义基督徒”。

这份长达1500页、于袭击发生数小时前被公布在网络上的宣言中，Breivik先生对其计划月余的袭击做了细致至每一天的记录，同时他还宣称自己是一个意图“在政治与军事上掌控西欧各国并执行一项文化保守主义政治议程”的小组的一份子。

他预期将会发生一场造成一百万“马克思主义者/多元文化主义者”死伤的大清洗，但同时也附上了如下话语：“对话的时机已经结束。我们曾给过和平的机会。武力抵抗的时机已经来临。”

这份宣言的落款是Andrew Berwick，即他名字的英文。曾对本案作出简要介绍的一名前美国政府官员称，调查本案的探员相信这一宣言正是Breivik所作。

这份名为“2083：欧洲独立宣言”的宣言书宣称，其将揭露“你的政府、学界以及媒体对你隐瞒了什么”并对“姑息行为以及反欧思潮”提出了警示。

据信，Breivik先生还曾在周五将一段视频公布在互联网上，呼吁欧洲保守派基督徒们诉诸暴力并成为今日的十字军圣殿骑士团，以将欧洲从伊斯兰全能主义中拯救出来。在该段视频结尾处，Breivik 先生身着军装并手持攻击性武器出现。

You Tube于周六将这段视频移除。

很少有谋划袭击者为其行动提供如此详尽的解释。这些文件详述了其所购买的化学物品，其为制造爆炸物而进行的有时粗糙笨拙的试验，以及其于6月13日在一处偏远之地所进行的第一次成功引爆试验。

在其制造炸弹的原因解释中，甚至还穿插着详细的观看电视经历，其中包括欧洲音乐大赛（Eurovision music contest）以及美国政治题材电视剧“盾牌（The Shield）”。

这一宣言以一句令人胆寒的句子收尾：“我相信这将是我记录的最后一笔。现在是周五，7月22日，12点51分。”

的确，这一袭击行动看上去经过了极为周密的计划。

据警方称，Breivik先生首先在一幢17层政府机构大楼外引爆了一颗汽车炸弹，杀死至少7人，并将安保力量吸引至奥斯陆市中心。

其后，其装扮成一名警员并乘公共轮渡到达Utoya岛上，并对挪威现任以及将来的政治精英们发动了一场计划极为周密的袭击。据目击者称，他在到场后称自己是来核查这些参加政治主题夏令营的年轻人——其中很多是执政的工党成员的孩子们——的安全问题。

他将营员们召集到一起，并在其后梦魇般的90分钟里冷酷且有条不紊地对后者进行射击，同时射杀试图逃离者，使一个田园般的梦幻岛屿瞬间变为一座人间屠场。至少有85人遇害，其中最年轻者仅有16岁。

警方在周六称他们预计死亡人数还会上升。在奥斯陆市中心被炸弹袭击的政府大楼内仍有尸体被发现，同时至少有4人在Utoya岛上失踪。

警方还称，在奥斯陆市中心的一些建筑中发现了尚未引爆的爆炸物，因此他们尚不能排除Breivik先生或有同伙的可能性。

警方称杀手装备精良，握有一柄自动步枪以及一把手枪；当警方在接警约40分钟后终于赶至该岛后， Breivik先生在警方要求下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第2页)

警方还称，杀手在挪威东部Rena地区注册了一家农场，由此得以订购一大批硝酸铵化肥作为制造爆炸物的原料。有关部门正在调查这批化学品是否被用于此次爆炸袭击。

除了这份宣言外，亦不难发现Breivik先生行为的其他线索。

在暴行发生的数天前，在他名下出现了一个facebook页面和一个推特账户，并都指明其清醒地意图构造一个公众角色并试图为世人留下一笔遗产（译者：当然，显然是一笔噩梦般的遗产）。Facebook的页面上引用了诸如马基雅弗利（Machiavelli）、康德（Kant ）以及约翰·斯图亚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等哲学家的言论。

他所发出的唯一一条推特尽管并非提倡暴力，但对密尔的主张作出了阐释，并点出了他本人所意识到的、并成为其行为动力的信条：“一个人如果具有信念，则其力量可比100,000个仅有兴趣之人”。

这些网络上的公开言论，加上惨案发生之前Breivik先生的公开信息与资料，尽管与他在周五所实施的这场血腥暴行有所契合，但却难以从中预知周五所发生的一切。

他曾经是右翼政党进步党的成员，该党以反对增税起家，并激进地仇视移民与穆斯林。

Joran Kallmyr是该党党员，现任奥斯陆市主管交通的副市长。他说他曾于2002与2003年在地方党务会议上会见过Breivik先生几次。“他非常安静，近乎有些羞涩”， Kallmyr先生如是评价。“但他是一个举止端正的普通人。我们从未发现他有任何极端的思想或言论。恐怕没有任何理由来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们对此非常震惊。”

Breivik先生在2006年退出了该党，显然他对该党靠向中间路线感到失望。

“他在我们那儿待了很短一段时间”，Kallmyr先生说，“但我想他并不喜欢我们的政治主张，于是他选择了离开。”

他在互联网上公开的信息也同样展现出他对保守党的蔑视。他说该党已经放弃了一场针对多元文化主义的严肃斗争，而他认为多元文化主义正在侵蚀这个国家的性格。

但是周五，他的子弹明确地射向了领导着目前联合政府的中左政党——工党。

“Breivik觉得多元文化主义正在摧毁这个社会，而强制这一切发生的主体正是现任总理以及工党——目前挪威政坛的主导政党。”挪威防务研究所（Norwegian Institute for Defense Studies）成员Anders Romarheim告诉我们。“其他任何一个政党都没有类似这种政治主题的夏令营。”

而这一事件同样引发了针对挪威安全部门的疑问：时刻警惕伊斯兰恐怖主义威胁的安全部门是否忽视了来自反伊斯兰右翼人士的威胁？

“这是挪威版的Timothy McVeigh”，位于挪威北部的特罗姆瑟大学（ the Univesity of Tromso ）政治学教授Marcus Bucrk说，他所提到的这名美国右翼人士于1995年炸毁了位于俄克拉荷马城的政府大楼。“这是右翼势力引发的国内恐怖主义，而一个重要的问题是，挪威政府机构已经在多大程度上将视线从他们在数十年前认为是最为重大威胁的问题上移开”，转而专注于警惕来自伊斯兰军事组织的威胁。

挪威警察与安全局针对该国所受威胁所作的最近三份解密版评估报告，均对右翼势力与民族主义极端人士所带来威胁做了低水平的估测。相反，这些报告所强调的危险来自：极端伊斯兰势力、反对挪威参与北约在阿富汗以及目前在利比亚行动的各种组织、针对该国资源与技术性资产的经济间谍行为以及挪威权贵们所遭遇的潜在威胁。

在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2011年报告，称“在2010年极端右翼分子活动有所增长”，但其结论却是“极端右翼与左翼势力并不会构成对挪威社会的真正威胁。”

即便在本次袭击发生后，官方也似乎仍然坚持该立场。

“如果与其他国家相比，我不会说极端右翼势力在挪威是一个大问题”，挪威总理Jens Stoltenberg 在周六召开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告诉记者们。“但的确存在一些类似组织，我们之前就一直在追踪他们，而我们的警方也一直知道他们的存在。”

即便官方真的对右翼团体保持了关注，他们也不太可能注意过Breivik先生。

挪威右翼极端分子的圈子是如此之小，以至于挪威反种族主义中心（ Norwegian Center Against Racism）主任Kari Helene Partapuoli告诉我们她在听到Breivik先生的先生的名字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但她说此人并不属于任何她所知的新纳粹（neo-Nazi）暴力组织，而他在互联网上的公开言论，除了上周贴出的那些，也基本没有预示他在周五所实施的暴力举动。

“他（在互联网上）所说的话与他实际作出的行为相去甚远，因为他所做作为乃是处于社会争议问题的另一个范畴里”，她说。

据警方透露，他们正在根据该国反恐怖主义法对Breivik先生进行讯问，而后者正在配合调查。

Arild Groven是一家运动射击组织即挪威射击协会的秘书长。他确认Breivik先生曾经是该协会名下520家俱乐部中一家名为Oslo Pistol8klubb的俱乐部的成员。

“我们都阅读或观看发生在美国的各种枪击新闻报道”，Groven先生说。“但我们这儿并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说，要取得运动射击手枪的持有执照必须经过严格的程序，这不仅需要提供一份个人持枪安全证明，而且警察还要进行背景审查。而在该国持有全自动武器是非法行为。

伦敦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的一名研究人员Kristian Ulrichsen告诉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本国属性的恐怖行为会让挪威人更加难以接受。“例如发生在美国的9/11事件，人们可以问，‘他们是谁?’ 并将他们的愤怒倾泻到某些外人身上”，他说。“但是我们无法与这个人进行切割，他就是我们中的一员。这是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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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按：翻译本文的目的并非为了张扬《经济学人》的观点。我个人愚见，结合原文对中国社会当下图景的把握与素材的搜集来看，其在视角与口吻上不仅称不上独到，甚至有陈词滥调之嫌。但是这并不会掩盖该文所点出的问题——有些问题已经存在了不止数载。域外的视角与评述也许永远无法帮我们揭开谜底——甚至有时会误导我们，但若以此为籍口而充耳不闻而片面强调“本土特色”，则也许会让我们偏离解决问题的道路更远。】

中国富庶的中产阶级与穷困群体之间的对立将会加剧这个国家的治理难题

在7月1日欢庆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的人群里，不难觅到中产阶级保守派的身影。也许中国的中产阶级已然成为了执政党最为重要的支持力量，但他们的重生也仅能追溯到20世纪90年代末。截止到目前，领导中国的共产主义者们充分信守了其在一项交易中的承诺，这项心照不宣的交易要求富裕的城市公民放弃其政治话语权以换得快速增长的经济繁荣。但随着经济增长在下一个十年开始减速，执政党信守承诺的压力将陡然增大。事实恐怕是，和平与繁荣的最终实现将不得不仰赖于执政党花费莫大气力所力图避免的政治改革。

金玉之盟

在过去15年里，中产阶级因为执政党的政策而获益并对后者进行支持。执政党的政策方针带来了令人惊叹的经济增长，这不仅让中国成为名正言顺的世界大国，而更重要的是，它使得中国不至于再次陷入那个持续几乎整个20世纪的、令其饱受折磨的梦魇。对于执政党而言，在前苏联出现的后共产党时期的惨淡局面，因为可以成为所谓的“反面教材”而颇具价值。

但是，一个自称为工人阶级先锋队的政党与其事实上的中产阶级支持者们之间的蜜月关系，现在正面临威胁。而其根源正是经济增长无可避免的减缓。如我们在针对中国这一问题上的一份特别报告所指出的，在本世纪第一个十年，伴随持续的两位数经济增长，我们将见证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的顶峰。而经济走势出现突然下跌也并非全无可能：为应对资产泡沫或被中国总理成为“出笼猛虎”的通货膨胀（目前已经达到5.5%，为近三年来最高值）而采取的措施可能拙劣不堪。但如果说中国经济马上陷入困境，则不太可能：通胀率尚未失控，依然远低于该国在1994年达到的27.7%的峰值。而真正的危险则来自这一段过渡期：在下一个十年里，当中国逐步将自己定位为中等收入国家时，经济增长将不可避免地出现减速，而在一个增速减缓的经济体里，却将出现一个愈发庞大的亟待照顾的老龄群体，这将使中产阶级的日子比现在要难过的多。

为了对中产阶级作出补偿，执政党将不得不开启重大转型。目前它正努力将中国推离当下不可持续的发展模式，即通过巨额投资与出口导向型生产制造业来拉动经济增长，而将其推向由国内消费占主导地位来拉动经济增长的新模式。而中国为了保障其公民福利而必须努力构筑的社会健康医疗、退休养老金以及社会保险体系，依然需要大量投入：而这一切的实现都却取决于中产阶级是否愿意更多地进行消费。

此外，中国的国有企业对于资本的欲求近乎贪婪，但又靡耗不已。对国有企业的限制与打压将意味着与一切依附其上、关系深厚的人群为敌，而其中也包括部分中产阶级。执政党的政治信仰（“马克思-列宁-毛泽东思想”）对这群人中的绝大多数而言毫无价值。执政党对其招募年轻一代的计划十分低调。但是2008年一份官方报告显示，在新申请入党的人中，18岁以上的大学在读学生构成了申请人中毫无疑问的最大群体。尽管这些视个人前途至上的年轻人们所作出的决定多少显示出了加入执政党的诱惑力，但相比老一辈理想主义者，他们的诉求完全不同。

执政党还必须花心思维系为经济提供可观助力的城市化进程。中国已经完成了较为简单的一部分工作：将农村富余青年劳动力吸引到城市中提供劳务。但是劳动力供应已经不再旺盛。若农民能够将其耕作的土地出售或抵押并将相应收入用于在城市中获得立足之地，对这一问题的解决应有助益。但是执政党对于土地私有化依然过度紧张，这可能部分源于其骨子里对陷入赤贫的农民阶级的先天担忧，部分则源于意识形态。

而更糟糕的是，在一直饱受诟病的户籍制度下，一个农村人即便在城市居住多年，亦无法摆脱其农民身份，并由此被排斥在城市的住房、教育以及其他福利体系之外。这就不难解释为何这些来自农村的城市移民们会越发难以管束。在每年数以万计的抗议活动中，大多数依然发生在农村，最普遍的情况是因土地开发而征用耕地、而补偿又往往不足，这往往会激怒失地农民。但是，发生在城市中的不安局面——例如最近发生在南部省份广东的工厂工人骚乱——也开始普遍出现。如果执政党想要维持城市地区的安稳局面并继续吸引足够的农村劳动力进城务工，它就必须要找到将后者转变为真正意义上城市居民的方法，并赋予其相应的购买力。

税赋与代议问题 

这一问题凸现出与中产阶级利益之间的直接冲突。若要让进城农民享有与城市户口人群相同的住房以及其他福利，并构筑一套恰当的社会保障网，其代价无疑高昂。而如果提高税赋是解决此问题的出路，那么中产阶级就很可能会开始要求更多政治话语权。

这种结局令执政党感到不安。自1989年全国学潮之后，接受良好教育的城市精英们在政治上基本失语。但是相较于那些看似难以管束的农民或进城者，他们才是执政党真正的畏惧所在。今年初，当阿拉伯式“茉莉花革命”的呼吁甚嚣网上之时，北京中心地区便遍布警察以防不测。

中产阶级的焦虑尚未酵变为一场广泛的反政府运动。但是中产阶级所享有的各种特权也将无可避免地开始被侵蚀。如果中产阶级真的就此进行抗议，那么执政党将再次陷入一种两难境地：到底是走向自由还是发动镇压？之前所有的证据——以及最近的打压举措——都显示：镇压是它的选择。但是这一选择本身也将推动中产阶级的政治化。在其他亚洲国家，民主体制乃是随着国民收入的提高而出现；而镇压将意味着从已逐步习惯于政治自由不断扩充的民众手中再将自由剥夺殆尽。

2012年，执政党的指挥棒——以及对这一困局的管控任务——将会传递到新一代领导集体手中。最近一次最高领导层的换届发生在2002年，其非常平稳。但是在此之前的90年里，执政党每一次权力的全面让渡都是一次乱局。此外，十年之后，当我们将2002年上台的执政者们所肩负的任务与今天的困局相比之后，会发现前者实在不值一提。

译者： 善泽  原作者： 凯瑟琳•Q •西丽

希拉里•克林顿在其丈夫爆出性丑闻后的举动曾引发人们的关注，而政客妻子们似乎也一直承担着某种不堪的、与其行为不轨的丈夫“共同现身”的政治义务。但这种情况最近出现了变化：当其丈夫爆出性丑闻时，今天的政客妻子们将会如何行动呢？

距希拉里·罗德海姆·克林顿（Hillary Rodham Clinton）发表她绝不会是“如特米·温奈特（Tammy Wynette）一般依偎在其男人身旁的小女人”的言论之时，已过去近二十载时光。此番言论发表之时却让人大跌眼镜：不会追随老一辈女性而将自己置于男人身侧的宣言仍在耳畔，希拉里却最终还是蹈了覆辙。（图片说明：1998年，希拉里·罗德海姆·克林顿出现在比尔·克林顿总统身侧）

希拉里在1992年所表现出的对其丈夫的不离不弃最终挽救了时任州长的比尔·克林顿的总统选战，尽管之前克林顿已经承认其自身行为对婚姻“造成了伤害”。

无论如何，此后数年，我们还是看到了一批又一批政客夫人在其丈夫承认行为失范时选择忠贞地站在其侧。她们少有抱怨，因为其自知是在政治危局下出演救场戏的重要棋子。此时不在其丈夫身旁出现是不可想象的；而被迫对桃色事件发声则是在政治上不可承受的。

但在过去两年，这种救场戏的剧本开始被扔到一边。从2009年珍妮·桑福（Jenny Sanford）到上个月的玛利亚·施莱弗（Maria Shriver），忍受屈辱的政客妻子们开始背弃“模范老婆”的俗套角色。而现在，休玛·阿贝丁（Huma Abedin）则将这些剧本撕了个粉碎，其丈夫正是因通过网络传送下流照片而不得不无光地辞职的纽约州民主党籍参议员安东尼·D·维纳（ Anthony D. Weiner）。

阿贝丁女士不仅没有出席包括周四在纽约举办的发布会在内的所有新闻发布会，更没有对相关事件发表任何声明。现年35岁的阿贝丁女士与46岁的维纳先生结婚不到一年并已经怀孕，在这一事件上她对媒体一直三缄其口。据其两位密友则说，事实上维纳先生甚至根本没有要求其在他辞职时一同出现。

“他们有讨论过此事但对此并无争论，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她不会在去那儿。” 其中一位密友如是说；该两位密友均要求匿名以保持与当事人的关系。 “她在担心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她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他们的孩子，如何回到正常人的生活状态，”该名密友告诉我们，同时还说到阿贝丁女士“此刻并无离开其丈夫的打算，但是未必一直如此。”维纳夫妇周末一起在汉普顿斯（Hamptons）度假。

阿贝丁女士代表了新一代的政客夫人：强势的职业女性，较少依赖其丈夫作为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并更可能秉持这样的腔调，“这是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料理干净吧。”

“以往的规矩早已被抛弃，”罗格斯大学伊格尔顿政治学院主任露丝·曼德尔（Ruth Mandel）如是说。“这些新女性看上去不再像是支持另一半的模范配偶，而更像是受害者。因此人们开始问到，‘凭什么要让她那么去做？’”

一个原因是因为孩子。赛琳达·雷克（Celinda Lake），一位民主党籍民意调查员，告诉我们：一些女性支持其丈夫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

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政治。民调显示选民对于政客妻子的表现极为敏感，雷克女士说，尤其是那些蓝领女工以及50岁以上的女性。“如果政客的妻子在场，选民会更加认同，”她说。“从妻子口中说出的他们在共同努力的话对于这些选民而言很有效果，但是如果她看上去很受伤，选民就会倒戈。”

从目前来看，维纳先生的政治生涯将如履薄冰。因此阿贝丁女士并未如克林顿夫人以及其他政客妻子一般面临某种政治压力，以为其候选人丈夫的人格背书。

此外，阿贝丁女士对其个人隐私保护极为周密，即便其嫁给了一位闪耀的公众人物并为另一位类似人物——现任国务卿的克林顿女士——工作了十五年之久。对于阿贝丁来说，克林顿女士处事态度的变化历历在目。在1998年，当克林顿总统矢口否认与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 Monica Lewinsky）发生过性关系时，克林顿女士尚对其丈夫表示了支持；而七个月后，当克林顿在电视机前承认其与莱温斯基女士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时，其夫人便已经撒手不管了。

而到如今，人们对为妻者在被自己丈夫背叛时该如何作为的期望已经天差地别。今天在人们脑海中的问题不再是为何阿贝丁女士未能在维纳先生的新闻发布会上现身，而是她为何应该在那儿。

“我们很高兴——我相信绝大多数人也很高兴——看到，休玛没有被逼着公开出现，”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旗下电视剧“模范老婆”的共同作者与执行制片人罗伯特·金（Robert King）如是说。罗伯特与其妻子米歇尔（Michelle）在2008年看到公司业务律师锡拉·沃尔·斯皮策（Silda Wall Spitzer）郁郁寡欢地站在其丈夫——因陷入嫖娼丑闻而不得不辞去纽约州州长职务的民主党人艾略特·斯皮策（ Eliot Spitzer）——身后，他们被这一幕所吸引并一道创作了该剧。（图片说明：2008年，锡达·沃尔·斯皮策站在纽约州州长艾略特·斯皮策身边）

金先生说，在那时，这些政客妻子们一次次在危急关头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把戏，开始成为一种陈腐的陋习。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其背后所牵扯的政治谋划，他说，而且他希望他创作的电视剧能有助于令这种公开羞辱走向尽头。

沃尔·斯皮策在那次新闻发布会上的出席同样激发了珍妮弗·维纳（Jennifer Weiner）的灵感，后者创作了题为《返家十万里》的小说，讲述了一名政客妻子在其丈夫行为不端时对其丈夫的支持。“我不明白她在那儿干嘛，”维纳女士说。她与安东尼·维纳并无关系。

她意识到一些女性所担忧的是，如果她们不与其丈夫同时现身，那么政治推手们将会把她们的孩子推上前台。“这一姿态在2011年时让人进退维谷，”她说。“除了某种意义上的默许或宽恕，很难对这种姿态作出任何其他解读。” 在2009年，嫁给南加州州长、共和党人马克·桑福德（Mark Sanford）的珍妮·桑福德（ Jenny Sanford）在很多人眼里成了英雄，她是第一个的对共同现身的政治义务说不的明星政客夫人。

“珍妮·桑福德的做法的确将很多情况类似的政客夫人们解放了出来，”前文提及的民意调查员雷克女士说。“她们开始相信，‘我无须对此再做忍让。’” （图片说明：在2009年其丈夫发生外遇后，珍妮·桑福德，图片右侧，正从南加州州长官邸中搬出物品）

被其丈夫欺骗的桑福德女士已经说过，即便其丈夫要求其共同现身，她也不会应允。她在一次访谈中对芭芭拉·沃尔特斯（Barbara Walters）说，其丈夫的行为“不会在任何方面贬损我个人的尊严；它们只会告诉人们他是怎样一个人。”

即便夫妻共同现身，也不一定会对其日后长期关系有任何保障。蒂娜·麦格瑞维（ Dina McGreevey）是新泽西州前州长、民主党人詹姆斯·E·麦格瑞维的妻子，当后者于2004年宣布自己是同性恋且与另一男性发生外遇时，其依然站在其丈夫身侧；但不久后他们便开始了痛苦的离婚之旅。（图片说明：2004年，蒂娜·麦格瑞维与其丈夫新泽西州州长詹姆斯·E·麦格瑞维站在一起）

而站在丈夫身侧也并不一定是一种消极的做法。2007年，当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共和党籍参议员戴维·威特（David Vitter）说自己有罪——其与一个卖淫集团有牵连——时，他的妻子温迪（Wendy）做出了绝大多数政客夫人们未曾做的事情，她自己抢过麦克风，说她已经宽恕了自己的丈夫并以嫁给他为荣。而她的丈夫也在第二年成功连任。

熊猫说，可以把这部片子当成喜剧去看看，放松下。的确不错，当镜头摇动到冯巩扮演的冯国璋、赵本山扮演的段祺瑞时，笑声如期而至。插一句，本山大叔的功力已经到了不用说一句台词，仅凭一身打扮就足以在如此主旋律的正剧中诱发挡都挡不住的笑声——实在不愧中国当下笑星第一人。在上海交大闵行校区菁菁堂看戏的另一好处是，以可爱的理工男居多的观众群一定会不负你的期望，以浸透着WS气质的笑声或“噢~”声将片中任何一个可能诱发联想的某个镜头或某个台词第二次点燃——典型的例如胡适那句帅气的“干不了”（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本剧中最打动我芳心的就是吴彦祖童鞋扮演的胡适之——是的，因为这个人物扮相，我都有芳心了！）、以及润之同志那句不合时宜的“开会还能带家眷啊”。

当然这部片子不可能仅仅成为一部喜剧。按网上流传的本剧导演韩三平的说法，本片前1/3是一段黑帮片——讲述一段黑帮混战的历史。我不知道韩导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不过从我本人的观感看，以袁世凯为中心的影片前段，除了刻画了张勋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角色之外（当然我不知道史实是否如此），还真没沦落到把混战的军阀们扔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口诛笔伐，栽赃陷害。典型的例子，可见透着股莽野气的朱德童鞋向儒雅的蔡锷将军报告前方之敌姓吴时，蔡将军脸上的一丝色变。此外，袁世凯登大总统宝座后与幕僚商议国体之计（师从何国）、以及其后与日本驻华大使的交谈时，皆有较为忠实地刻画出一名晚清重臣的忧国情怀与气魄。令人欣慰的是，影片是用文字的形式扼要地介绍了袁世凯最终答应与日本签订二十一条的这一事件，而未从人物刻画与情节上做太多“应和”的设计。实话实说，袁当年签订二十一条时到底是何想法与心情，前后经历如何的斗争与故事，因个人孤陋寡闻所致，我还从未接触过权威可靠的文本介绍。但以我们在历史课本上所学的李鸿章签订马关条约的故事与当年李大人的实际境遇与感念之间的差异为鉴，我着实不愿意在本片中看到太多“详细”的镜头——如它真的出现，我承认，我已缺乏相信的勇气。

如易萍师姐所言， 冯远征所饰演的陈独秀也是本片中的一个亮点。透过这位富有激情并懂得如何挑动听众情绪的难得的演讲家与社会活动家，我获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窗口，直观地感受着当年为国寻出路的知识分子的样貌。无论其学识、人品与主张最终如何定性，陈独秀的确是一面难得的旗帜——从在日本游学、到返国任教、再到引领新文化运动、煽动五四游行、最后到成立政党直接介入政治活动，陈独秀终究是应了时代的牌、将自己打了出去，以所学与所信，为国与民做了他认为值得做的事情。此番坚持（甚至是固执）与无畏，也值得今天的学人学习。个人感受，剧中的陈独秀（因此，或并不只是当年陈独秀的，亦应加上今日的剧作者），其可敬与可爱之处有二：

一、晓得想要的、所追求的的到底是什么，不沉迷于暴力之美与“庶民的胜利”。当学生领袖们在火团边被簇拥着到处享受胜利、追随者们附庸着欢呼自己的时代到来时，陈独秀对着李大钊厉声问道：“我们胜利了吗？”很显然，一场声势浩大、甚至被今日执政党特设全国性节日以作永久纪念的青年学生运动，如若再次摆在历史的长卷中打量，它或开启了新思潮传播的通途，对于当时新政党的诞生或有着莫大的助益；但对于历经苦难的中国及其民众而言，实在是又一场空画了饼却不知去哪里吃的闹剧——充其量，我们只是从中听到了愤懑与抱怨，甚至连问题都没有听到，（因此除了诸如“内惩国贼、外争主权”象征性的口号外）更遑论解决问题的方案与出路。逻辑上而言，我们无法用最终从中获益的政党胜利与红色中国的崛起来回溯性地正当化这场运动；而依然理智的陈独秀在当时，便已经给这场运动的意义与效果，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显然剧中的辜鸿铭似做的更绝，直接在日本人的报纸上写出了暴行的批评——当然，即便这种在当时属于背叛主旋律的“异见 ”，在今天却完全符合我们的判断与常识）。

二、晓得治国救民的学问并不完全在书斋里，更不可能从人家家里照搬；而如政治法律等国家与社会治理之学问，既不同于纯粹形而上的哲学思考、亦不同于依靠“发现”与“创造”推动变革的自然科学——相反，以考察、研究、说理、辩论、演讲等非强制或暴力形式赢得社会共识与认同，进而在此基础上设计有针对性的规则与施展相应政策方针，依赖既有的社会规范与规则保障，对现有社会结构做改善甚至改革，才是“治国之学问”真正造福于社稷的可行路径。因此，发传单、写文章、做演讲——直至蹲监牢，都是对民众的教育与启发，亦是进行思想启蒙并逐步赢得社会共识的。显然，这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理念无法并存；只是，当时政府对于新观点与新主张的恐惧与仇杀，又恰是促成后一套理念最终统据在野党指导思想的外部原因之一（当然苏俄的胜利经验也是其一）。百年之事，犹如在昨日。

刘佩琦饰演的辜鸿铭是我喜欢的另一个角色。从北大受命、到坐而论道、再到直面罗家伦——这三幕，让一个一身傲骨、学富五车的长者跃然眼前。毋庸置疑，在担忧着国运、又因为理想与运动而兴奋红了眼睛的学子们看来，辜老是铁了心的“旧”的卫道士，其甚至可能与洋溢着希望与激情的“新”进行不留情的决裂。当自己满心支持与为之骄傲的行为在自己敬佩的老师眼中成为暴行时，罗家伦的质问中透着不解、懊恼与沮丧，但辜鸿铭离去的背影却在傲慢中渗着一丝悲凉与无奈——老去的智者既然无法教会年轻的勇士们正确的路途，便只能拨开人群、自顾自的离去——穷则独善其身，再好不过的诠释。讽刺的是，当我们为了实现新而砸烂旧、为建设一个新中国而将旧礼教射成靶子，百转千回之后，今天我们又开始了祭孔拜孔、甚至将孔子请到了“祖国的心脏”（不过似乎最近又不在了）。若是辜老师泉下有知，他是该笑，还是该哭？

陈道明十数载后重塑顾维钧，依然是令人另眼相看的狠角色。剧中，出使巴黎，背后雷动的欢呼声与汹涌的喜悦近乎可以将所有理智吞噬——但顾先生除了说了一句“弱国无外交”与一句“我尽力而为”，再无多话。我不知道历史上的顾维钧是否也有如此两句，但编剧们到底是借风度翩翩的外交官的嘴，倒出了无情的真相。顾维钧在巴黎合约签字之际走上讲台、从口中蹦出的那几个不屈服的词时，大概是我为数不多的几次鼓掌所在。也许同样值得一提的是，此时雷鸣般的掌声，与在五四游行时观众席里爆出的几声奚落的掌声，其对比也多少映证了观众的成长与成熟。

片子里还有几幕沉在我脑海里。其一，张国焘领导着众学生冲出校园，遇到了军警路障阻拦。学生领袖振臂一呼，被激情点燃的年轻人们越过路障，冲进用步枪武装的军警之中；而警察们当时持枪的动作——则是将枪紧紧抱在胸前，枪口朝天。这或只是为了还原一段史实，或只是一个为了符合史实的技术化处理，但无论是哪种，恐怕都不妨碍我们想到，改旗更张数十年后，当学生们再一次面对军警时，尽管政治诉求更加明确、非暴力的意识更加清楚，但结局却大不相同。这般对比与光景，让人如何不叹惋？其二，五四游行发生前夕，李大钊与陈独秀在房间里煮火锅相谈。陈独秀语“我感觉必将有大事发生”，随后问李如何应对；李斩钉截铁接到，“推波助澜”以应时势——其后则可见李亲自登上由学生牵引的小车，加入了学生游行的洪流。此时的陈李二人，已有学人蜕变为政客，已经意识到可以借助立场一致的民众力量来实现政治目标的运动方式。这是这些年轻而热血的学子们，却未曾想见自己所拥护的老师们心底里的算盘——这即便不是什么害人的算盘，却最终让学生们亲自体验了一把快意恩仇的快感，也从此背上了暴徒的骂名被送进了监狱。其三、学生怒闯章宗祥家宅。这一幕将学生们的愚昧与单纯描述的淋漓尽致。一把煤油与烈火，灼了“用来签订卖国条约的桌子”，却驱不走外交上的屈辱与卖国条约的执行；巧舌如簧的学生领袖们固然说服了本应保护私宅的警察，但却不知这小小的一道口子必将引来其后的牢狱之灾与历史骂名。打人、烧物之后，面对气势汹汹的警察，学生们不再顾忌自己的爱国情怀，学生领袖们也不再站在队伍跟前充作英雄——如我们所常见的国人之反应，闹事之后作鸟兽散。其四，刘少奇等人进入满是苏联布尔什维克领导人们的金碧辉煌的宫殿（据片中当时旁白）。作为社会主义革命的小学生、除了理想与混沌之外一无所有的早期中共成员，走入金碧辉煌的俄国宫殿，看着迎来一场伟大的社会革命的俄国老师们开心的笑脸与激情的演说时，我想他们一定会醉心于一副美丽的蓝图。如我们今天去到国外留学或访问的学生、老师、官员一样，我们迫切地希望从别人那里拿到治病救人的方子，回来之后将社会价值与民众福祉作为临床试验品百般倒腾；而当这方子被本土郎中质疑时，我们便凶狠的搬出国外的老师，不仅要驯服或甚至压服不满的声音，更要再一次的自慰和自宽。

《建党伟业》从基因里便注定不会是个叫座的好片——即便有如此多的明星无酬出演。题材老旧、意识形态先入、故事讲的波澜不惊、只能依靠几个血性镜头与暧昧的画面，撩动观众的心扉，博取掌声。但是我又自觉得自己从本片中的收获大于预期——我想着，大抵是创作与演职人员多少知道，在还原历史与为执政党祝寿这两件事情上，无疑前者对于社会与民众有更可贵的价值；而一旦明白了这一点，片子就可能成为引发反思的好教材。我不知道，此并不平静的九十周年是不是真的是庆贺的好时机；但是我相信，这并不一帆风顺的九十年绝对值得纪念。片末放出的毛泽东同志的一席话，并不能简单地界定为自夸与炫耀：中国共产党的成立，的确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它的出现，也的确改变了中国革命的面貌。曾经羸弱不堪的东亚病夫，到底在今天成了“可以说不”（好吧，我这里的确有讽刺在）的东方大国。只不过，不马克思主义、暴力革命与群众路线在中国大地上的阶段性成功以及其后在国家治理上所遭遇的重大挫折，无论哪一极，都有太多东西值得我们思考与铭记。

寥记几句引发感思的台词在后（人老珠黄之人，恕不准确）

辜鸿铭：我的辫子在脑后，有的人的辫子在心里；我的辫子是有形的，有的人的辫子却是无形的。
三三得九，古之如此今亦如此；若是计算的人自己算错，又何可怨发现规律之人？

党的早期领袖诸人：共产党人从不掩饰自己的理想与主张，我们就是要通过暴力革命……推翻现有政权……